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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雷洋在美国,警察会怎么干?

来源:ifengdxw    发布时间:2017-08-12 07:3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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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法律要求,警察维持社会秩序,无论是打击犯罪还是预防犯罪都必须遵循法治原则。政府机构(包括警察)必须对公众负责,是美国法治的一条基本原则。而且已经形成警察刑事执法程序规范的三大基础规则。

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就搜查、扣押、讯问等涉及公民宪法权利的警察权力的行使建立的非法获取的证据必须排除在审判之外的裁定(排除法则)、犯罪嫌疑人在不了解自身权利的情况下所做供词无效的判决(米兰达警告)、滞留与搜拍权限。当然,还有号称“细化到手指”的内部执法规范。

同时满足五大要求,警察才可对公民滞留与搜拍

1968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审理泰瑞诉俄亥俄州一案时,根据宪法第四修正案中“人民的隐私权不得侵犯,没有可能成立的理由,不得任意搜查公民”的规定,对警察当场搜查和审问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

该案确立了只要有合理的怀疑即可以搜拍公民的外衣以寻找武器的权限,并确立了合法滞留和搜拍的基本要求:

1.警察观察到足以使其合理推断犯罪已经发生或就要发生的异常行为;

2.警察要对付的人可能随身携武器并具有危险性;

3.在调查过程中,警察须表明自己的身份;

4.警察应询问合理问题以帮助其认定或排除怀疑;

5.在与该人遭遇的最初阶段没有任何迹象消除警察对安全的合理担心;

在上述条件同时具备的情况下,警察才有权谨慎有限地搜查嫌疑人的外部衣服,以查看其是否带有武器,确保自身及他人的安全。

无可能原因的搜查是非法的

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规定:“人民的人身、住宅、文件和财产不受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不得侵犯。除依据可能成立的理由,以宣誓或代誓宣言保证,并详细说明搜查地点和扣押的人或物,不得发出搜查和扣押状。”

1961年联邦最高法院在审理马菩诉俄亥俄州案件时判决:任何违反宪法第四修正案所扣押的证据,都不得递送到州或者联邦的任何法庭。非法获取的证据必需被排除在审判之外,无可能原因的搜查是非法的。从此,排除规则成了全美警察执法必须遵守的程序规范。

警察在向嫌犯宣读米兰达警告(图:policemag)

必要程序:米兰达警告

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任何人不得因同一犯罪行为而两次遭受生命或身体的危害;不得在任何刑事案件中被迫自证其罪;不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被剥夺生命、自由或财产。不给予公平赔偿,私有财产不得充作公用。”

1966年联邦最高法院在审理米兰达一案时裁定,为确保宪法第五修正案中保护公民不被迫自证其罪的权利,警察必须把犯罪嫌疑犯的权利通告他们。

该裁定还规定,当实施逮捕和审讯嫌疑犯时,警方应及时而有效地宣读下列提醒和告诫事项:第一,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对任何一个警察所说的一切都将可能被作为法庭对你不利的证据。第二,你有权利在接受警察询问之前委托律师,律师可以陪伴你接受询问的全过程。第三,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只要你同意,在所有询问之前将免费为你提供一名律师。第四,如果你不愿意回答问题,你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终止谈话。第五,如果你希望跟你的律师谈话,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停止回答问题,并且你可以让律师一直伴随你询问的全过程。

上述提醒和告诫事项后来被统称为米兰达警告,这就是大家对好莱坞警匪片中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保持沉默的权利,你说的一切会作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获得律师。如果你希望有律师,但没钱请律师,警方询问开始前可为你找一位律师。”

具体而易于掌握的警察内部规范“细化到手指”

为提高警察执法的规范性、专业性,无论是市镇警察机构还是FBI(FBI有专门的律师团队制定探员指导手册),几乎所有的警察机构都制定了适用于本机构的警察执法行为规范,对每个岗位的任务、职权、责任和工作程序作出明确规定(FBI的指导手册由司法部长批准,地方警察的指导手册一般由地方政府的警察委员会批准)。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各警察机构的内部执法规范虽有一定的差异性,但都具有以下特点:

1.严格根据宪法、法律和法院判例制定。

2.兼顾实体和程序规定。如,上文提到的阻滞与搜拍的实体规定和程序要求。

3.规范的可操作性和实用性强。以使用枪支为例,美国警方确定的原则普遍易于掌握。

例如,华盛顿警察局规定,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其面对死亡或者严重身体伤害的即时性威胁时,警察可以使用武器,同时规定:禁止进行警告射击;禁止向人群射击;不得仅因为犯罪嫌疑人可能逃跑而对其开枪;不能仅因保护财产而开枪;不得对移动车辆开枪等。

4.以针对性和实用性强的严格培训保证执法规范的落实。美国警察在举手投足之间充分显示了其专业性,这不仅得益于警察具有较高的法律素质和操作性强的执法规范,更应归功于严格、针对性强、实战性强的培训。据洛杉矶市警察局介绍,美国警察执法要求的70%体现在法律、法院判决和内部规范中,30%是通过培训固定的。可见,培训对规范执法所起的重要作用。

5.以信息化保证执法规范的落实。为了保证警察严格按法律规范执法,确保其专业性,美国警察还注重运用高科技确保执法规范的落实。例如,加州Sacramento市警察局开发信息系统,不仅保证一线警察随时通过移动数据终端查阅执法规范,而且警察必须按规范执法,否则其执法行为无法通过信息系统传送,无法实现其执法的有效性。

这些规范把每个警察岗位的任务、职权、责任和工作程序,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都规定得非常具体、非常细致,有些执法操作规程甚至细致到手指如何放置。这些规定不仅十分切合警务工作实际,而且普遍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实用性,易于一线警察在实战中掌握,既确保了警察自身安全,也为随意执法堵塞了漏洞。

在执勤中,警察只要按照规范的程序执法,不违规、不发挥,就算完成了任务,尽到了责任,工作评估也容易做到客观公允。“细化到手指”的岗位执法体系加上“武装到牙齿”的高科技警务装备,不仅为美国警察执法提供了坚强的保障支撑,也是美国警察伤亡率极低的原因(美国警察伤亡40%是交通事故)。

完善的执法规范对警察自身也是一种保护,据统计,美国每年平均只有160多人因公牺牲,这个数字在一个公民拥有枪支合法化的移民国家里是相当低的。

尽管美国的执法体制分散,执法主体和运作模式多元,且全国没有统一的执法规范,但执法的权威性和公信力却得以基本确立。这既得益于执法理念和专业精神的有效培植,执法培训和内部管控的切合实用,也得益于法律规制和司法干预的适度制衡,法制环境和社会公众的有力支持。

(保留所有权利,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公众号。资料来源:孙萍:《美国警察执法规范与监督制约探讨》,《公安研究》2010年第12期、孙桂银:《从“细化到手指放置”的执法标准做起》,《人民公安》201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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